原来张学良是张作霖长子
张作霖有八个儿子，最出名的偏偏只有老大张学良。
提起大帅府，世人先想到少帅，想到西安事变，想到软禁岁月，很少有人再往旁边瞧一眼。
张学良作为长子，确实最早被推到前台。张作霖还在东北扩张势力时，他已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。1919年，张学良进入奉天讲武堂，结识郭松龄。后来他带兵、升任军职，在第一次直奉大战里参与稳住山海关方向，年纪轻轻就站进了奉系权力核心。
1928年皇姑屯爆炸，张作霖死于专列之上，张学良匆匆接住东北局面，随后推动东北易帜。
1930年中原大战，他率东北军入关，声势一时无两。那几年，他像被时代猛推着往前跑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风光并不长。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，东北沦陷，他背上“不抵抗”的骂名，舆论骂声跟着走了许多年。那时的张学良还在和鸦片旧瘾缠斗，身体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，后来在上海戒掉，才算硬生生从泥潭里挣出来。
1936年西安事变，是他最重的一次出手，也成了命运拐点。
扣留蒋介石，逼出联合抗日的局面，史书会记；事后被审判、被软禁，史书也绕不开。36岁前，他是风口上的人；36岁后，门一关，世界就只剩院墙、警卫和漫长岁月。南京、溪口、贵州、台湾，地方换了不少，自由却始终没回来。
直到1990年，他才重新获得自由。
老二张学铭没有大哥那样的戏剧性，却并非平淡人物。1930年，他在天津警政系统任职，次年又主理市政。1931年11月，日本人为掩护溥仪出走，暗中组织便衣队在天津制造骚乱。
南市、万德庄、南门外先后出事，街头闹得乌烟瘴气。张学铭调动力量处置，先压下一轮，26日又挡住对市政府的冲击。那不是摆样子，是实打实地顶在前头。此前天津方面已得到风声，他并非毫无准备，可真到枪声炸响、乱众涌上街面，能不能稳住，全看临场胆气。
后来他的人生拐了几道弯，曾经身处尴尬地带，抗战胜利后又被安排虚职，1949年选择留在大陆，晚年在天津、政协系统工作。比起少帅的大起大落，他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，没那么亮，却压得住场面。
张学思走得更远。他和张学良出身同一家门，却选了完全不同的方向。
1933年，张学思加入中国共产党，之后受派到东北军中工作，又进入军校学习。西安事变后，他为营救大哥奔走。1937年去溪口探望张学良时，四周盯梢的人太多，兄弟俩连话都不能放开说，只能借纸笔交流。那场面不热闹，甚至有点闷，可闷里藏着亲情，也藏着乱世里兄弟各走各路的无奈。后来张学思去了延安，在抗大任职，抗战胜利后回东北工作，参与根据地建设和解放战争中的重要任务。1949年，他又投入海军学校筹建。1955年授衔时，他成了少将。离旧日大帅府不算远，他却很少回头，那扇门在他心里，早已不是归宿。大帅府里长大的孩子，后来穿上人民军队的军装，这个转身，很重。
张学曾的人生像被皇姑屯那场爆炸推远了。
1928年事发时，他和母亲同在列车上，偏巧去了别的车厢，躲过一劫。后来他留学日本、美国，在海外工作生活，再没有真正回到旧日家园。张学森也有相似的漂泊意味。1943年，他赴美国学习航空，1948年随母亲去台湾，之后又移居美国。多年后，张学良恢复自由赴美，兄弟终于再见，张学森还帮着操办居留之事。
1962年，他曾被允许到北投看望大哥，那是隔了多年才等来的一次重逢。那时再看彼此，早不是少年模样，隔开的也不只是岁月，还有整个时代。
年纪更小的几位弟弟，留下的笔墨更少。
张学浚曾在军统天津站工作，西安事变后受到牵连，后来辗转台湾。张学英更沉默，与家族往来稀薄，后来客死香港。张学铨幼时父亲已去世，长大后没有卷进兄长们那种惊涛骇浪，早年曾受伤离开前线，后来又在天津任教，日子过得平实。
八兄弟摆在一起，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旧地图，线条各走各的，有的通向权力中心，有的折向革命道路，有的远到海那边，有的停在普通人的烟火里。
旧日大帅府的院门后来换了多少次锁，早已说不清。
若把这八个名字轻轻念一遍，张学良仍是最响的那个，可风过门廊时，别的名字也会跟着晃一下。有人被史书写得很重，有人只留下薄薄几笔，像落在窗台上的灰，平日没人留意，伸手一抹，才知道一直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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